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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是一种取舍的艺术时间:2020-09-14  来源:  作者:木木  点击量: 核心提示

          与李老乡、何来、李云鹏等人合影      包苞诗作  包苞  本名马包强。1971年出生于甘肃礼县,现在礼县县委办公室工作。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届高研班学员、甘肃省第二、三届“诗歌八骏”之一。自..

  

 

  

 

  

 

  

 

  与李老乡、何来、李云鹏等人合影

  

 

  

 

  包苞诗作

  包苞

  本名马包强。1971年出生于甘肃礼县,现在礼县县委办公室工作。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届高研班学员、甘肃省第二、三届“诗歌八骏”之一。自1992年在《飞天》发表诗歌作品以来,先后在《诗刊》《人民文学》《中华散文》《绿风诗刊》《中国诗人》《诗林》《北方文学》、美国《新大陆诗刊》等多家纯文学刊物发表诗歌散文作品。2007年参加诗刊社第二十三届斋堂青春诗会。出版诗集《有一只鸟的名字叫火》《汗水在金子上歌唱》《田野上的枝形烛台》《低处的光阴》《我喜欢的路上没有人》《水至阔处》《留一座村庄让我们继续相爱》等七部。

  记者在一次作家采风活动中认识了包苞,他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典型的西北汉子,身材魁梧,朴实真诚,脸上带着炙热阳光的吻痕,也许是名如其人,他的笑容也总会让人想起在阳光下一粒粒饱满的苞谷,充满了田野的馨香和浓厚的质朴气息。而与之大相径庭的是,他的诗却是轻灵、隽永、细腻,甚至是伤感的,这样的诗让人很难与这个粗犷的西北汉子联系在一起。出于对他本人和诗歌的好奇,记者近日采访了包苞。

  谈起对诗歌的鸿蒙初开时期,包苞说:“我对诗歌,好像从小就很敏感。有人认为那是天赋,其实我认为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敏感而已。我的童年时代物质极度匮乏,可供接触的文学养分也极度匮乏,但这并不影响我汲取诗歌的营养。记得上小学时,老师讲到杜甫的《绝句》“两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。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”时,让我立刻就沉浸在美妙的诗意遐想中。回到家后,透过破败的窗户,我看到远山上的覆雪和门前的积水坑,这首诗在脑中如画般延展开,那时还不知道东吴在哪里,但诗意消弭了这种隔膜,甚至让我幼小的心上溯到了遥远的唐朝。这也许就是文学天赋,也让我第一次深刻体验到诗歌的魅力和力量。”

  包苞是个比较“偏科”的学生,上初中后,其他课程在他说来就是“惨不忍睹”,而作文一直受到老师的青睐。“上学时,我很迷恋读小说,对于好的词句总是乐此不疲地抄在本子上。《红岩》《万山红遍》《基督山伯爵》《汤姆叔叔的小屋》《复活》《巴黎圣母院》《战争与和平》以及后来的《平凡的世界》《人生》等等,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影响。”上高中时,包苞的作文《我的哑巴母亲》在全国获奖,并且被选入了南方的自读课本。按包苞的话说:“这次获奖触发了我的文学扳机!”

  上大学后,包苞更加如饥似渴地学习。“无论是《大学语文》《现代汉语》《古代汉语》还是《写作》《外国文学》,它弥补了我在文学理论上的不足,也为我后来的创作打下了扎实的基础。正是那时,我也通过投稿,认识了《飞天》杂志社的何来老师,他对我的文学创作起到了领航的作用。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,海子的诗歌非常受追捧,好多诗人都在模仿,我的写作也很难不受影响。记得有一次拿了一摞稿子去见何老师,他看完后忽然问我,你为什么这样写?我立刻有一种当头棒喝的感觉,有些不知所措,我只能如实告诉他‘大家都在这样写’。何老师听了哈哈大笑。他说:‘包苞,你是一个老实娃娃,但是诗歌不能这样写。你一定要知道自己在写什么,为什么写。只有这样,你才能走得更远。’”那次和何老师的谈话深深影响了包苞后来的创作。

  1992年,包苞第一次在《飞天》发表组诗以后,他的创作很快就进入了一个漫长的平台期。包苞告诉记者:“当时我不能把控自己要写的主题,好多创作都是凭借灵感,或者都是依赖阅读的启发。这样的创作随性、脆弱,没有成熟、持久的主题驾驭。很多时候都是看了别人的作品才激发了自己的创作欲望,所以所谓的创作一直是跟在潮流后面,被裹挟,被覆盖。现在想来,如果有个老师能够指导自己,或许进步会快点,但是没有。多年的坚持一直都凭靠着内心的热爱,或者凭靠着有限的阅读,那时甚至产生了放弃的想法……”

  或许每个创作者都会遇到瓶颈期,但包苞没有自怨自艾,而是选择为自己充电。2012年,包苞上了鲁迅文学学院高研班,也迎来他创作生涯质的转变。“在上高研班时,正处于迷茫期的我听了一位老师说过的话让我记忆犹新,他说‘路遥是伟大的,在他的眼里,没有丑,没有坏人。即使一个二流子,他也都赋予了同情和期许。这就是路遥的伟大,他的伟大在于他内心的宽广、包容、温暖和柔软。’这句话让包苞醍醐灌顶,‘在我看来,只有堕入尘埃,才能亲近生命。认真活着,相信未来,痛,并爱着,且深爱着,才是诗人。’”包苞说。

  那段时间,包苞带着对生活的深深领悟在文学中执着地寻找出路。“命运和艺术,在痛苦中达成了和解,形成了合力。那段时间,我的创作顺畅、持续,也渐渐趋于成熟。从那时开始,我陆续创作出版了诗集《我喜欢的路上没有人》《水至阔处》《留一座村庄让我们继续相爱》,同时,也创作了诗集《远路上的敦煌》《时间中的绿锈红斑》等,同时完成了中国作协定点深入生活创作项目。尤其《水至阔处》《远路上的敦煌》几乎都是我在爬山、走步锻炼时创作完成的。《留一座村庄让我们继续相爱》是我在深入乡村进行深入调研后创作的关于‘振兴乡村战略’实施的思考,它不仅在这本书中有了深入思考,更是我今后一段时间的主要创作计划。它也使我的创作进入了有目的、有计划、有方向的成熟创作期。我现在的诗歌创作已经基本摆脱了以发表为目的的创作,进入了主题创作时期。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,我将继续深入农村,以农村发展为母题进行创作,这也和国家目前的文艺倡导相契合。”包苞说道。

  对于诗人来说,旧体诗和新体诗的关系是一定会思考到的问题,包苞对此也很有自己的想法。他说:“如果说旧体诗写作是‘戴着镣铐跳舞’,那么新诗写作就一定要砸碎‘镣铐’吗?不。我认为,新诗的写作也应该是‘戴着镣铐跳舞’,只不过所戴的‘镣铐’不同而已。任何艺术都有自己的‘镣铐’,所谓‘无规矩不成方圆’,脱离了‘镣铐’的诗歌写作,无疑会陷入虚无。毫无疑问,现在是一个诗歌创作极度繁荣的时代。这个繁荣来自于思想的极度自由。有的创作,因为坚持着严格的道德标准和审美取向,而在和世俗的浮躁做着艰难的抗衡;有的创作,却因为放纵道德和审美的畸变,而在媚俗和自欺的路上毫无下限地亵渎着艺术。而在现在这个伟大的时代,我们的行为,似乎都在力图重建一种标准。这个标准是什么?我认为是一种良知,一种建立在审美自信上的艺术良知。我记得诗人李老乡对一位诗人说过‘当人们叫你诗人时,一切世俗的称谓都会黯然失色。’我想,‘诗人’永远不是一个贬义词。”

  什么是诗歌,什么样的诗是好诗呢?包苞说:“诗歌首先不是‘皇帝的新装’。”我们应该对那些云遮雾罩、故弄玄虚的诗歌说不,好的诗歌都是以生活的真实为背景的,脱离了生活,即使表述非常巧妙,也是很难打动人的。所以,作为诗人一定要以自己真实的生活为书写母本,为创作的源泉,放低姿态,身心下倾,体悟和发现生活中美的部分,诗意的部分。其次,好的诗要尊重传统,扎根传统,在芜杂的文本中学会甄别。任何创新,都是对传统的深度继承和开拓,而不是背叛。中国传统文化经过几千年的发展演变和取舍,形成了经典。我们对经典要有敬畏之心。现代诗歌的美应该是从传统中衍生出来的美,带有个体温度和情感,也带有自己民族稳定恒久的文化记忆和基因。

  说来说去,诗歌是一种取舍的艺术。要在大量的素材中撷取有效的书写成分,切记不能“纠缠”,不要试图在一首诗中把什么问题都解决掉,有些问题本来就是诗意本身,不可诠释。比如,李商隐的诗歌中,写马嵬坡事变有一句“如何四纪为天子,不及卢家有莫愁”,这一问,就把思考空间拓展来了,如果我们一定要回答问题,那诗就消失了。在诗意的经营中,古代大诗人都是高手,他们也都是懂得取舍的大家。

  近年来,包苞在继续耕耘诗歌创作的同时,他更加致力于本土作者的培养。多年来陆续举办了“放歌青泥岭”、“宕昌官鹅沟爱情谷采风”、礼县“千古寻秦”等大型文学采风活动,邀请国内一流诗人作家对本土作者进行培训和交流,极大地促进了本土作者的成长,繁荣了当地文学创作。作家叶舟曾说过:“没有一条鱼儿会指责海水太咸”。包苞认为:“没有一个诗人可以和他所处的时代和生活割裂开来谈诗。所以,作为一个本土诗人,我们一定要热爱自己所处的时代,热爱我们所拥有的生活,珍惜当下拥有,并以自己的情怀,去抚慰生活,去温暖人心,并以此达到诗意的温暖,这是我生活最重要的内容。我将为此奉献终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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